宁安如梦番外,姜雪宁不舍谢危
危宁先婚后爱(36)
姜雪宁曾一直觉得自己天性凉薄,是个潇洒自在人。可是当坐上马车,看着谢危飞快地骑上马,努力跟上送亲队伍的那一刻,她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谢危跟到了城门,他不能再往前了。只能笑着朝姜雪宁挥手,用口型说了一句“照顾好自己!”姜雪宁再也控制不住,泪如雨下。她第一次明白了谢危教的那句“阅尽天涯离别苦,不道归来,零落花如许。“有多哀伤。

唯一庆幸的是,她一人坐在马车上,没有人看到她哭得到底有多狼狈。昨晚欢爱的余韵,还未在体内潇洒。她还仿佛依偎在他的怀里,与他温存亲昵。一眨眼,就要独自一人,面对未知的纷乱。她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很坚强,可若是想他了,那该怎么办?
“想不到与他分开,你竟然这般伤心!”马车停在半路休整,姜雪宁坐累了,便下车休息。燕临见她双眼红肿,递上水壶,让她喝一口水。
“我不是伤心,只是舍不下他。他身子不好,又不懂的爱惜自己。”姜雪宁十分落寞地回道,哭久了,嗓子还有点沙哑。
“二十年来,他一个人再多的苦都经历过了,他有他的一套生存法则,你不必为他担忧。”燕临淡淡地说道,心头涌上的却是羡慕。
“是,我明白。”姜雪宁无意与他多说,便应着,“我去看看公主。”
公主的马车就在前方,一群婢女围着她。她看起来心情不佳,虽然送亲的队伍,声势浩大,却衬托着她更加落寞。
“宁宁,你来了。”公主伸手握住她的手,“累吗?”
“我不累,马车才走了半天,有什么累不累的?”这一路物多热,人多,最起码要走上十天。姜雪宁在公主面前打起精神,不敢露出半分哀伤。
“你眼睛怎么红红的?”
“我一路都在睡觉,怕是睡多了,眼睛都肿了。”姜雪宁打着哈哈,公主是和等人,如何不知她真正的心思,她只附和着她笑,然后温声道:“宁宁,这一路辛苦你了,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,你一定要告诉我,好吗?”
“我会的。”姜雪宁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燕临在一旁看着两人谈笑风生,不由得感慨,女人最擅长的大概就是变脸吧。
hb火博·体育谢危送完姜雪宁,没有心情回府。一个人骑着马,在街上闲逛。他的心空落落的,过去他总是归心似箭,不会在外多停留片刻。因为家中有一个人为他点燃了一盏灯,守着一桌热饭,等着他回去。而现在,诺大的谢府已经宛若一座空府,她不在,就没了任何生气。
他不想回去,不想面对那一份深入骨髓的孤独。哪怕过去他适应的很好,可是一个习惯了阳光的人,又让他该如何返回黑暗呢?
“谢先生!”身后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谢危懒得回头,只冷冷道:“何事?”
吕显快步跟在马后:“你能不能停下来?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女人!”
谢危冷笑:“你就这么怕我寂寞,要带女人给我?”
“什么寂寞不寂寞,除了姜雪宁,还有哪个女人敢近你身?我是要带你见一位姜雪宁的友人。”吕显解释,他又不是皮条客,给谢危介绍女人这种事,他可做不出。
听到与姜雪宁有关,谢危这才拉住马绳,白马乖巧地停了下来:“她的友人,为何是你带来见我?”
“你可能不知道,其实我们三人,早就相识。”吕显说道,“只是后来你娶了她,怕你多想,便没有将这一层关系如实告知你。”
吕显带着谢危来到一家酒楼包厢,屋内已经有一位白衣女子,身形削瘦,长相清秀,站在窗外,听到声响,连忙上前行礼。
“不必拘礼,有什么事就直说吧。”谢危坐了下来,吕显使了对方一个眼色,这名女子便是姜雪宁的好友尤芳吟,她是家中庶女,一向不得宠。所以神情看起来有几分怯懦。
尤芳吟给谢危和吕显倒了茶,将桌上的账本推到谢危面前:“先生,是雪宁让我来找你的,她不在的这段日子,有我帮她打理公主在大乾的产业。她不好带我来见你,就托了吕显,让我务必与你见上一面,”
“看来她很信任你。”谢危拿起桌上的账本,顿时面露欣赏,账本做得清清楚楚,字迹端正,一目了然,“字写得不错,你学过算术?”
“没有正经学过,后来雪宁跟着你学了算术,她教了我一些,还给了我一本算术的书本,让我自己琢磨。后来吕显告诉我,那本算术书,是先生你编纂的。”
“呵呵,她那样的性子,还能教人?不过,你学得不错,日后你有不懂的地方,就去问吕显。”谢危抬起眸子,看了尤芳吟几眼,对方眼神清澈,举止稳重,是个纯善之人。
“我明白了,公主的产业我会认真打理,只是有需要先生帮忙的地方,还希望先生搭一把手。”
“这是自然,宁二让你来见我,就是这个意思。你遇到什么事,去找吕显便是。”谢危应下了。
“多谢先生。”
“你与宁二是如何相识的?”
“她来我家做客,我那时还小,又是庶女,没有资格待客。家中的长姐怕我不懂事,冲撞了客人,便命令管家,将我关在后院。结果后院的屋子,不知为何失火,我被关在里面,是她冲出来将我救了出来。”尤芳吟说起这段往事,眼含热泪,“后来她知我过得艰难,便和我一起做生意。大娘子想将我许配给一位老将军做续弦。我不答应,与家里人闹翻出来了。“
谢危静静听着,这果然很姜雪宁。她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,明明自身难保了,却还要去帮助身边的人。只是她帮了什么人,却从来不说。或许这些对她而言,都不值一提吧。
未完待续